恍惚又回到从前

By 詹少青 | Posted on 一月 8, 2008 | 4,478 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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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詹少青

按:这已是一年前的事。2007年10月底虽也回去参加过一个同学的婚礼,可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竟至于没留下什么感想。

大学毕业时总以为回去的机会多,离开时几无半点惋惜,岂知如今眼看硕士都已毕业,竟也不曾回过一次。最近要赶回校办点急事,挪出两日闲暇,回去与老同学们聚聚。

之一

小时候盼过年,因为有好吃好玩的,可以穿新衣服,更有平常不会有的热闹气氛。除夕吃完团圆饭,邀上几个小伙伴提着红灯笼走村串巷“纳福过岁”,初一早晨,天不亮就起床跟父亲放鞭炮迎新年,成为我多年来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人长大了,愁思见长,心也变得浮躁。金钱至上的社会风气下,乡村原有的那份朴实美好也不再有了。随着年岁的增长,对新年的这份热情也日渐消退。而今,一年中最为企盼的除了回家看到父母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数那难得几次的同学聚会了。

在浙大度过的过去三年求学时光,是我人生中迄今最为重要的成长历程,它让我思想开始走向成熟,建立了难得的自信,即便在外人看来今日的我依然还是那么微不足道。我甚至迹近无耻地四处向人宣扬这些,以疏解我那年轻人容易滋生的盲目自负情绪。毕业前西湖边上一家茶馆里倾心交谈的夜晚,是我始终铭记的图景,同学们的智能火花让我惊奇地发现自己也有青年人所应有的人生抱负与创业激情,至今尚在脑际徘徊。

安财四年,青春年少,学业与人生的困扰显然极少谈及,但是朝夕相处的大学情谊潜滋暗长,异常浓厚。几年未见,更是感到亲切,好象早已是一世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沉闷的考研日子里并肩作战的几位兄弟,近乎一种同一个战壕里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日久弥深。如今都读上了研,两位毕业了,两位毕业在即。

之二

事先给王兄和吴兄发了短信,让他们尽可能多联系些同学,大家聚聚。呈王兄的好意,竟早早地打车过来接站。晚上近八点火车到站,出了车站,已是一片茫茫夜色。天有些冷,空气清新,心情极好。王兄做的东,找好吃饭的地方,同学们陆续来到,气氛很快就开始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不知何故,几年不见的朋友猛然相见,竟然没有半点时间造成的隔膜,仿佛一刻也不曾分开,亲切得让我深感意外。这种感觉真好,别处没有感受过,尤其于我这个从前话语不多的人。

次日早早起床,去新校区办好事,赶紧坐车去逛街。我买了三本书,妍买了两双皮鞋,算是都尽了兴。午饭方兄小俩口做东,盛情款待,其它人照旧,王兄带了嫂夫人前来,自然是一桌欢声笑语。饭后去方兄住处稍坐停留,时间迫近,不得不踏上归途。终觉意犹未尽,好想能多呆上几天,四处逛逛,在校园里、龙湖边上走走,在那些曾经时时流连的书店里看上一整天的书,重温旧梦。终究是工作了,有些身不由己,只得作罢。

几年过去,城市几乎没有多少变化。街道一如既往的小贩云集,人来人往,只是较几年前更为破旧,冬日的天空下尤其显得灰暗颓败。不过,还是那般亲切,毕竟在此度过四、五的时光,一切都那么熟悉,让人恍惚又回到了从前。南方呆久了,尤其是在花红草绿的西湖边生活过几年,这座淮河边的城市也渐渐被归入我对北方的认知之中,好比见过大城市灯红酒绿的少年回到家乡的小村庄的那种情怀,心情复杂。它永远是你的家乡,血脉相连,无从改变,你甚或夜夜梦回。

之三

生性好静,去过的地方少。凡是去了,若是时间尚且允许,总不免要逛上一、两家书店,买上两、三本书。一来可以留个念想,不枉来过,二来也为平凡的旅行镶上一道文学的金边,增添几份雅趣。此次亦不例外。考研的日子里,嗜书如命,心情郁闷时都去书店排解,逛的多,买的也多。如今回来,定要尽可能多逛逛的。去买下午的火车票,顺便去广场边上的特价书店里逛逛,其它地方没时间去了,只得指望下次。看到几本中意的,终于买回三本:

1、傅译《艺术哲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第11次印刷,完好如新,十品,12元购得。是傅雷最为推崇的书,《傅雷家书》里多处提及。此前从杭州的唐风书店买过安徽教育出版社版,装帧不佳,这次见到忍不住再添一种,因为它那60年代风格的古朴装帧印刷实在朴实可爱,比许多花俏媚俗的精装书不知强过多少倍,内有黑白插图,值得收藏。傅译外国经典,再加上极力推荐,自然不容错过,只是不知何时能抽出时间静静读完。

2、曾在这家书店里几次见过陈平原的书,都没买,至今引以为憾。这次见到他的《日本印象》,自然拿下。近来对日本的兴趣不减,多半因为周作人的文字。《日本印象》,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一版一刷,1996年由辽宁出版社以《阅读日本》为书名出版过。可惜的是,《日本印象》删去了原四辑中的二辑,其中之一即是我最感兴趣的“东京读书记”。

3、见到书架旁的地上推着一摞子旧书,赶紧翻了翻,找出一本品相十品的《拜伦诗选》,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年1版2刷,查良铮译,赶紧拿下,费4元。查良铮,笔名穆旦,著名翻译家,也是著名的现代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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