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端文学的美(下)

By 詹少青 | Posted on 八月 23, 2007 | 3,595 vi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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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詹少青

“昨日始读川端康成的《雪国》,虽未尽毕,然亦不能释手。日人小说确有其风格,而其细致、精确、优美、真切,在我读过的几篇中,十分明显。”——曹禺

译林/凤凰版的《雪国·古都·千纸鹤》是一本值得推荐的好书。收齐了川端康成的三篇诺贝尔获奖作品。叶渭渠、唐月梅夫妇的译文优美流畅,浮士绘的封面漂亮大气,也为之增色不少。

川端康成(かわばた やすなり)的文字读来常常令人感动。它不啻为一股溪泉,滋润着我这颗已近干涸的心。许久以来,难得静下心来读这么纯净的文字,而今竟然欢畅地读完了,自然心存感激,久违了的感觉又上心头。曾有那么几天,下了班便匆匆赶回家来读它,迹近迷恋。读到兴头上总也欲罢不能,放不下手,懒得吃饭,甚或连话都懒得说上几句。

除了人物的性情与情节的走向,书中的景物描写尤其让我喜爱。读川端康成的文字,好象到了唐诗宋词里的美丽世界。又好象一副山水画,美景处处流淌,人物点缀期间,彼此和谐,富于诗情画意。故事本来简单,可是物故与人情极大的充实了它,韵味无穷。语言有种诗意的美,字里行间另有一股浅浅的忧愁,给人一种时世无常、缥缈无迹之感。觉得好,可又说不出好在哪里。心里的甜美细微得几乎无可名状,让人难以捉摸。正是这虚虚实实的感受,也给了更为广阔的遐想空间。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东方美吧。

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茫茫一片”,这就是《雪国》的开头。写作手法有些怪异,例如火车上窗镜中倒影,相信借鉴了许多西方的主义与潮流。可是骨子里流淌的是东方独有的含蓄的美,艳丽的描写中感受到的是淡泊的优美。无奈沦落为歌妓的驹子不甘堕落,乐观向上,言行中透露几分俏皮可爱,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青女子。她对远道而来、富于文人风雅的岛村的那份感情真挚得让我等“老实人”都不禁有些心动神摇了呢。自古以来,无论文学创造者,抑或喜欢文学的人,心底总有一个难以掩饰的才子佳人的虚幻的梦。


三篇之中,《古都》最为唯美单纯。生活在京都一家日渐没落的布商家庭的少女千重子,早知自己是一个父母捡来的孩子。一次节日盛会中,偶遇一位与其长相酷似的女孩,不久才知道她就是其同胞姊妹、沦落在山里人家过着清苦贫穷日子的苗子,父母早在她们年幼时双双过世。苗子为了不妨碍姐姐的幸福生活而不愿去打搅,姐姐心疼可怜的妹妹,不时赶往远方的山村去看望,带去许多珍贵的礼物。好在养父母都是十足的好人,对千重子如同自家生的孩子,连对苗子也深表同情,让她也来家里住,做自己的女儿。养父吉太郎对生意没有兴趣,却依恋山林,总喜欢在山里的尼姑庵里静修上几个月,画上几副销路从来不佳的花样。有两家男儿对千重子都有爱慕,千重子将其中一位清苦人家的腰带织匠的目光引到苗子身上,不想双方真的彼此有了感情,男方更是向女方提了亲。结局不曾完全揭晓,可是气氛始终圆满。故事发生在京都,作者也对京都的风土人情与节日盛况做了热情演绎,对京都的山林美景也做了细致描绘,都给读着带来极大的美的享受。正如叶渭渠在《川端康成文学的东方美》一文中所说:

“将人物的纯洁感情和微妙心理,交织在京都的风物之中,淡化了男女的爱情而突出其既定的宣扬传统美、自然美和人情美的题旨。这正是《古都》的魅力所在。”

千纸鹤》写作手法上似乎走得更远,不是很喜欢。尤其是菊冶同父亲生前的情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让人颇感诡异。于我,读书更多地只是精神愉悦,多半随兴而为,判断难免偏颇。或许我过于追求唯美,喜爱那些不现实的美丽的梦,而又对各种主义与潮流不甚了了,自然难得懂得它的好处。相比较,我更偏爱前二篇。

川端康成,继泰戈尔之后亚洲第二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1899年出生于日本大阪。幼年父母双亡,不久相依为命的祖父母和姐姐又陆续病故,孤独与忧郁伴其一生。1968年以《雪国》、《古都》和《千纸鹤》荣获诺贝尔文学奖。1972年4月16日突然含煤气管自杀,未留下只字遗书。自幼喜爱《源民物语》,“物哀”与“风雅”遂成了川端文学的美的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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